“你个混蛋!钢牙!”话音未到,犬夜叉的拳头已经到了。在狭小的空间内钢牙躲闪不及,重重挨了一下,半边脸立刻肿起来。犬夜叉还不罢休,双手揪住他的衣服,隔着弥勒把他拽到自己面前,愤怒地咆哮:“没有他,你告诉我睡骨是谁?你告诉我白夜是谁?!他在天桥上救了所有人的命!为什么要拘捕他?!如果不是你把他铐住,他就不会聋!……”
犬夜叉的怒吼,再加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,让钢牙从失魂落魄中转醒过来。他的眸子依旧像毫无生气的蓝色玻璃,但眼底冰封的痛苦和仇恨,看得人一阵阵发凉:“睡骨?白夜?你说得没错,没有他,我会把那伙人当成匪徒而不是现役军官!可就是因为他,因为他调出来的那几行字,银太死了,白角死了,所有人都死了!”钢牙不顾自己还被犬夜叉揪着,反手一把扣住弥勒的脖子,在他的耳边声嘶力竭地叫道:“你从哪里搜出的资料!哪一支军队会这样屠杀本国警察?!”
“七人队。”
简单的3个字,中止了他们的撕扯,连杀生丸也侧过了头。
奈落把车开上一条荒无人烟的出城小道,继续自己的话:“你们不知道一点也不奇怪,因为听过这个名字的人,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;而他们,从不留活口。”说着,他向后视镜里扫了一眼,“这一点,钢牙队长想必深有体会。”
钢牙森森的目光从镜子中反射回来,像一条因为失去同伴而发狂的、随时准备报复的狼。可没等他说话,犬夜叉开口了:“闭上你的臭嘴!什么七人队?我亲眼看见那个睡骨是陆军!”
奈落宽容地笑笑。“看来你知道得还不少。那我再帮你补充一下,他们中间还有人隶属海军陆战队、海豹突击队、三角洲部队……”没开灯的吉普车在黑暗中疾驰而过。“‘七人队’不是番号,当然更不是说这支队伍中只有7个人;它只是一个称呼,一种力量,一伙看不见的幽灵。平常,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军种、军衔;可一旦作为‘七人队’执行任务,他们可以是任何人!比如,刚才被你们打死的那几个黑衣人,我相信他们的验尸结论将是接应我逃狱的同伙;而在天桥上向我开枪的那两个人,则很可能成为SWAT的烈士——篡改数据资料这种事,并不是只有你这位玩电脑的朋友才会做。”
弥勒盯着后视镜中奈落不断变化的口型,费力地揣测他的意思:“难道今天他们杀掉所有这些警察,仅仅为了不泄漏真实身份?”
奈落赞许地瞟了他一眼:“不止今天,他们一向如此。”
“够了!扯淡也要有个限度!”钢牙咬牙切齿地打断谈话,“军队秘密参与反恐的例子我见过不少,但绝没有谁会为了掩盖这一点而杀人灭口!何况,对付你们这群人渣,动用军队又怎么样?!有什么可遮掩的?!”
奈落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:“看来我高估你的判断力了。到了今时今日,怎么你还以为那个‘四魂之玉’行动的目的是剿灭‘地狱’组织这么简单吗?”他收起笑容,“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是人渣,但有时候,惩恶不一定是要扬善。他们不遗余力地除掉我,只不过因为我知道一些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。至于你们……”
深红色的目光从镜子中一一掠过众人的脸。
“犬夜叉,你心里应该很清楚:3年前如果不是我自己打算入狱暂避风头,你根本不可能抓到我。仅凭你可能怀疑我入狱动机这一点,就足够上七人队的死亡名单了。”
“弥勒,你能侵入FBI资料库查明我的身份,也就能故伎重演查出他们的身份,加上你和犬夜叉情同手足,所以他们绝不可能留你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“钢牙,你本来不是他们的目标。但你无意中发现了‘四魂之玉’的原始档案,而且竟然还用对讲器喊得路人皆知。你的失误不仅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,也害死了所有听到的人。”
“至于你,杀生丸,”奈落转过头,“我在狱里见你的第一眼,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人。为了救那个女孩——或者,不如说你一旦踏上任何自己选定的路——就会毫不留情地铲除一切挡路人。所以,至少在她获救之前,你不会杀我,也不会允许别人杀我。正因为这样,他们对你的‘关注’绝对不会比对我少。”
钢牙的声音和眼神一样阴森:“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?就凭你红口白牙几句话?”
“好好回忆一下,刚才是谁要置你们于死地?又是谁带你们及时离开了广场?如果还有疑问,那么看看这个。”奈落回手递过白夜的军用PDA。
犬夜叉看都不看PDA一眼:“奈落!想用这种方法拉我下水?少做白日梦了你!军队中真有七人队这样的败类又有什大不了?FBI也不是吃素的!我堂堂外勤队长,就算与他们势不两立,也犯不着和你这个通缉犯穿一条裤子!”
“败类?”奈落嘴角微微一提,“原来,堂堂FBI就是被一群败类打得损兵折将啊?”
“你!……”
“犬夜叉,嘴硬改变不了事实——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!”奈落一打方向盘,轻巧地拐过一个急弯。“另外,我来问问你:警方勘查现场之后,发现那些黑衣人从车辆到武器全部都是SWAT的装备,不知会得出什么结论?而你身为领队,竟然在FBI行动组中安插电脑黑客,你的居心何在?一场枪战下来,黑衣‘歹徒’和我们5人逃之夭夭,而所有目击真实情况的警察全部死亡,你又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和那伙人里应外合、共同策划这次劫狱?”他笑得更深了:“还不明白吗?一旦被这些人盯上,你不仅没有清白可言,而且插翅难飞!恭喜啊!我奈落花了好几年才成为全美第一的通缉犯,而你们一夜之间就做到了。看来,要不要和我穿一条裤子,这事由不得你……”
“咔嗒”,一支枪口顶上奈落的太阳穴。杀生丸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烧着盛怒,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寒意悚骨:“奈落,我生平最讨厌被人利用。”
“哦?”奈落不躲不闪,平静地面对杀生丸眼中的锋芒,“可是今晚,你明明早已看出七人队一伙来者不善,但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去保护玲,为什么?因为你知道我会找到她,而且你很清楚,我为了用她来制约你,所以会绝对确保她的安全。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?”
杀生丸的枪纹丝不动,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也纹丝不动。
奈落注视着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前方。“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他看一眼后座上神色各异、还保持扭打姿势的三个人,“你们几位接不接受对方、接不接受我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们已经在一条船上。”
“而你,杀生丸……”他把目光集中在杀生丸脸上,深深看进那双金色的眼睛:“我们两个是搭档,从一开始就是搭档。”
〈待续〉
